欢迎光临狂野WAP站!
您的位置:首页 >> 恐怖故事 >> 查看故事
冤鬼路(下)
  说也,他刚死,四周立刻刮起一阵狂风吹断了旗杆,弄翻了香炉,吓得县太爷屁滚尿流,直叫回府回府。更怪的还有呢,那还没开斩的一百多人唿啦一声全倒下了。仵作一看,见每人的脖子上都有一双牙印。大家都吓得魂不附体,大叫厉鬼来啦!四散逃命。这人哪斗得过鬼啊?又是一大片一大片倒下去。幸亏我爷爷有些见识,倒在尸堆中装死,才逃过此劫。等到大队官兵人马来时,我爷爷才敢起来禀告实情。那个糊涂巡抚哪里肯信,竟认定我爷爷是个疯子,撵了出去。
  李老伯把双掌一拍道:是这样了!那些庙想必是供奉死难者的了。而那些庙是立给那个厉鬼的。白发公笑道:你只猜对了一半,事儿还没完呢!那巡抚不信,报了个意外就屁颠屁颠上京赴命了,只苦了那些老百姓,接连地死人,夜夜都听得见上百人在哭的声音,城中人口在三日内流失了大半。我爷爷没钱,又舍不得那老祖屋,没奈何,只好苦挨下去。有一天,来了个老道士,带着个徒弟,说这里冤鬼厉害,登坛作法,披头散发,念了一大堆劳什子,就说要建庙,要埋什么通路蛇,又说除非这里再没冤气,方才太平。
  李老伯道:这建庙与厉鬼有什么关联?白发公摇摇头道:这些道士们的玩意,谁懂得,只照着办就是了。李老伯又道:方才那道士说不可再有冤气,这点却肯定办不到。接下来那五六十年中国兵荒马乱,日军侵华时死的人恐怕比清朝末年还要多哩。白发公笑道:老弟说得不错,只是偏没发生什么事,旧年时也请过几个法师来看,说那厉鬼吸了许多冤气,已是成了怪,按理说,便是通路蛇也镇压不住的。大家也说不清为啥这么太平。本以为从此可以相安无事,谁知二十多年后又重新作祟起来了,常常鬼哭狼嚎的,幸喜不曾死人,但也怪可怕的,晚上便是成群结队,也没人敢往那里过。
  李老伯见没有什么可问的了,于是扯了几句闲话后便道谢告辞。[ AD: ]拐了一个弯后,就见到何健飞还站在那根柱子后面。李老伯笑道:你偷听完了?可有什么感想?何健飞道:不要说得那么难听,我是不便出来,所以在一边旁听。这里不便说话,我们回房间去吧。
  刚回到房间,何健飞的就响了。何健飞抓起手机道:喂,是谁?你奶奶!哎呀,音子,我call你干吗不复机?我call机刚好没电了,你找我干什么?没什么,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有没有人在20多岁时就会三花护体之术的或者说已到达了三气集虚的境界的人的。有啊,你自己不是对他很熟悉吗?啊!是谁?快告诉我!我怎么想不起来有这样的人?达摩祖师呀,他16岁就会了。…… 喂,大帅哥?音子,我说正经的!我也是说正经的,不信你可以查佛经。没事了,亲爱的,你可以上床了。喂喂喂,你这是什么意思……
  何健飞颓丧地放下手机,对李老伯道:看来阿强前辈的法力的确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,也许这就是他宁肯自杀也不去镇压厉鬼的最大原因。李老伯道:他一个人自杀也就算了,为何要扯上一班人呢?死一个人,冬蕗不肯罢休,死二十三人,她还是不肯放手。何健飞叹气道:他可能还想不到这一层,冬蕗的怨恨真是太深了!李老伯道:对了,刚才里说那两个道士埋了什么蛇,是什么东西来的?何健飞笑道:什么通路蛇,是那白发公听错了,其实那是用铜做成的鹿舌样子,称为铜鹿舌,是法器中专门用来镇压积冤多年的厉鬼的。我曾想过用它来对付冬蕗呢,不过后来算了。李老伯道:若是找得到当年那两个道士的传人就好了。何健飞道:事情哪有人想的这么容易?
  说着说着,天色逐渐变暗了,二人各自上床睡觉。
  夜色逐渐变得越深沉了。枯桠上栖息着几只乌鸦,闪闪发亮的眼珠在黑暗中显得分外恐。远处依稀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声,刺破了夜空的宁静这丝毫没打退何健飞的睡意。他渐渐地进入了梦乡。在梦中,他看见死去的张传勋满面鲜血地来到他面前,哭哭啼啼地诉说冤屈,还死扯着他不放。招魂铃的响声愈来愈刺耳了,然后景象一片模糊,何健飞猛然从梦中惊醒了。
  何健飞刚睁开眼,眼前的景象骇了他一跳,这不是梦。窗头昨晚挂上的招魂铃正在狂不绝。门口处立着一个黑影,不,是飘着一个黑影,一切的景象如同张传勋丧命的当晚一样。何健飞惊慌中朝旁边一瞥,只见李老伯谁得正熟,他立刻吓出一身冷汗,赶紧盘膝安坐,解下舍利项链持诵:般若波罗密。由于有金刚经的守护,所以那黑影只是飘来飘去,却近不了他的身。一直闹到天亮,黑影才消失不见。
  何健飞惊魂初定地喘了一口气,回头再望望李老伯,仍旧睡梦正酣,心底下暗暗诧异:为什么厉鬼偏不要他的命?李老伯起来后,何健飞也绝口不提昨天晚上发生的事,只和他商量如何去接师兄。
  一直到下午3点,禅月大师才来到,先和李老伯见了礼后,对何健飞道: 那座庙真的这么厉害?你不是哄我下山的吧?
  何健飞道:我要哄也不用等现在了,你带了什么法器来?
  禅月大师呵呵笑道:我拿出来你可别吓一跳。
  说着掏出一个光焰重生熠熠辉眼的钵盂来。
  何健飞惊呼道:镇寺之宝--紫金钵?!拿来,给我瞧瞧。[ AD: ]
  禅月大师连忙藏好了道:这是掌门信物,不要随便摸。
  何健飞叫道:小气!师父在的时候我常常摸呢!
  李老伯道:连镇山之物都拿出来了,我想这庙的谜将很快能解了。
  正说着,远处涌来一大堆村民,为首的一个上前合掌对禅月大师道:我是这个村的村长,听闻五台山住持大师亲临降魔,我们特来恳请大师施展大法力,还村民一个真正的安宁。
  禅月大师连忙还礼道:施主言重,老衲尽力而为。只是施主怎么知道老衲会来呢。
  村长笑道:这还不简单?你的师弟带着孙子亲自来勘察,我们就想大师也一定会来的。
  孙子?等到何健飞弄清楚村民的意思欲出来纠正时,村民们早已去远了,只留下禅月大师和李老伯在一边偷笑不已。
  下午五点,一行三人正式登上了前往那座庙的路程。不过十五分钟,已到达了那块空地。
  禅月大师在四周围查看后撒上法水,摆好香案,供好灯烛,列好法符,专等那座庙出现。
  当时钟指针指向六点,天色已微微暗了,太阳已完全落下,一阵狂风突起,吹得两边枯树乱摆,沙尘遍地,一大片浓雾弥漫开来,隐隐露出了一座散发黑气的庙祠。禅月大师和何健飞对望一眼道:来了。何健飞拈起黄符在烛上烧了,向庙中弹去。砰的一声,被弹了出去。大师兄,这所恶庙外布了结界。禅月大师抓起七把飞星刀,念住七星咒,向庙中按北斗七星的方式一一飞去。只听哗啦一声,何健飞欣喜地叫道:
  好了,结界破了,我们进去吧。
  禅月大师向香案鞠了一躬,道:请镇寺之宝。紫金钵缓缓升起,来到禅月大师的手中,禅月大师托着紫金钵对何健飞李老伯二人道:我们进去看个究竟吧。
  走到庙门前,紫金钵放出万条光华彩焰。禅月大师暗暗心惊:果然冤气深重。三人在光华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靠近庙门。何健飞不由全身打个激灵,因为他清楚地看见了写在墙壁上的红色东西,那是一个用血写成的死字,似乎还在流动着,充满着诡异的气氛。三人进了庙门。只见里面阴雾惨惨,昏暗无光,一个破烂的神像倒在供桌旁,一块尘封的灵位斜斜地靠在香炉边,几枝快要腐朽的香枝插在里面。
  禅月大师上前一步刚想拿起灵位来查看,何健飞已惊呼道:师兄小心!
  只见倒下的神像两眼蓦地放出两道红光,分别向禅月大师和何健飞李老伯那边飞冲去。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何健飞脑海中闪过一个近似荒谬绝伦的想法,他微微退后半步,半转至李老伯身后微微凝滞,何健飞趁此机会开光金刚符挡了回去。而那边禅月大师由于有紫金钵,也轻易地击毁了红光。
  禅月大师勃然大怒:妖魔阴鬼,连我们都想害!我今日不收你,留在这世上做什么?
  何健飞惊呼道:师兄,不要!禅月大师已高高举起紫金钵,紫金钵顿时放出万朵金莲,笼罩住那尊神像。霎时庙祠猛烈震动,灰落土松,石摇墙倒,那尊神像遍体放出红光。[ AD: ]何健飞见冲击波厉害,只好退到李老伯身边布下结界,心中却暗暗叫苦,眼见禅月大师正和那厉鬼僵持,心想,若过多一阵,时势就会对我们相当不利。果然,冲击波慢慢溢出庙门外,刹那间,整块空地都猛烈震动起来。何健飞一瞥门外,见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黑雾,早已脸色大变,妖气冲天,黑云蔽日再望望大师兄,若再如此下去,恐怕三人都有性命之忧。再想了一想,一咬牙,解下颈上的舍利项链塞到李老伯手中,然后一句话没说,冲出门外。李老伯接住舍利项链,大惊道:何健飞你想干什么?
  等到何健飞冲到门外,脸色早已变得惨白,这倒底是人间还是地狱。每个庙中都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白影跳出,每个庙都在猛烈震动。何健飞审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,二话不说,从怀中掏出玄烟向空中丢去。玄烟冲破黑雾,到达蓝天,绽放出美丽的烟花。李老伯本来也想冲出门外,可是他没有法力突破冲击波,只好站在门槛上呆呆地看,看见何健飞放出烟花,不禁骂道: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在放烟花?快进来帮你师兄的忙!那边,禅月大师的额头上已渗出豆大的汗珠,一听到烟花二字,早已脸色大变。李老伯哪里知道,那个不是普通的烟花,而是不到万不得已危急关头不用的救命烟花--呼叫附近道兄法兄急速来援。看来外面的形势果然十分危急,不由心下暗暗懊悔,不该没弄清对方实力贸然出手,自己赔上这条命也就罢了,可是……
  外面。何健飞见黑雾越来越浓,思量着就算附近有高人,也无法及时赶到,正手足无措之际,忽然想起当年师父说的一句话:其实鬼是相当害怕人的阳气的,鬼之所以敢害人,是因为人的身躯阻隔阳气的完全散发,如果用法术将爆炸,再用符咒保住自己的灵魂,在鬼界就可以达到天下无敌。何健飞心下凄然,眼前迅速闪过音子的笑脸,还有自己的父母以及那满脸鲜血的张传勋:莫非真的要用此招吗?
  何健飞缓缓举起右手,凝聚毕生的功力,正准备向自己的心脏部位切去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清晰洪亮的声音:
  魔亦非魔,道亦非道。光明彼岸,黑暗此方。血池深处,永无金光。
  何健飞不由一阵诧异,呆在当地。因为那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。正自猜疑,见远方的黑雾中缓缓走来一人,道冠鹤麾,手执拂尘,站在那里望着何健飞笑。
  何健飞不觉惊呼道:是你?原来那个人是在火车上遇到的老伯。
  老伯笑道:我今日来,也正是为了结此案,此时冤鬼因为元气大伤,正是收伏他的好时机。[ AD: ]
  何健飞大喜过望,连忙致谢道:多谢老伯仗义援手。
  老伯呵呵笑道:倒不是为了什么仗义不仗义,其实说起来,我与他们颇有渊源。
  何健飞脸色马上变为惨白:老伯也是鬼?
  老伯道:你想必知道清朝末年曾经有两位道士来此降妖除怪……
  何健飞叫道:难道你是……老伯接口道:正是。那位小道士是家师。
  何健飞不由脱口道:这么说我岂不白谢了你?话甫一出口,立即发现说错了,尴尬不已。
  那老伯仍是呵呵笑着,好象丝毫没听到。
  何健飞连忙问过另外一个问题:请问老伯有没有带什么法器?
  老伯哈哈大笑道:哪里用什么法器?你们不是已经带了绝好的一件吗?
  何健飞道:莫非你是说紫金钵?可是它打不过那厉鬼啊。
  老伯道:你那件紫金钵在佛门中非同寻常,岂有一个厉鬼都打不过的道理?你们之所以战得那么辛苦,只不过是你们不会用罢了。
  何健飞连忙道:那么请老伯赶紧指教。心想:呵呵,果然是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。这下可以学到新的符咒了。
  庙里。禅月大师和那厉鬼依旧战得难解难分,但是禅月大师已明显气力不支了,李老伯虽然有舍利项链护身,也被逼到墙角动弹不得。正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,庙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那老伯已经和何健飞联袂而入。看见正在放着金莲的紫金钵,老伯不由叹道:老兄,多少年没见了。说完,径自接过禅月大师手中的紫金钵,何健飞顿时两耳竖起,以为有什么新的符咒可以听,谁知那老伯只是高举起紫金钵喊道:紫金钵啊,天下法器无出你左右,难道你连一个厉鬼都收伏不了吗?一瞬间,紫金钵放出万道强烈的金光,不多时已笼罩整块空地。
  僵持了一阵,终于从神像中飞出一个灵体,闪闪发光,老伯连忙用符咒封在了钵里。一阵间,雾消云散,黑气殆尽,柔和的月光洒入庙中,一片祥和安宁。何健飞目瞪口呆:这样也算符咒?嗯,要好好记起来。老伯哭笑不得道:你不要乱记,紫金钵是有灵性的,最厉害的符咒要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确定。[ AD: ]你道行还不深,日后自然明白。随后又大笑道:师父,我终于了结你的心愿了。然后对何健飞等三人道:此事既完,我该走了。不等三人反应过来,那老伯已不见踪影。李老伯吓了一跳道:那到底是人是鬼?禅月大师双手合十道: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。这才突然想起,当年尚在幼时,随侍师父身旁,曾有一位道士前来切磋法术;师父说:此人是道界中第一高手,曾在清朝末年收伏百年不遇的一个厉鬼。他日如果相见,须以师伯敬称。禅月大师连忙朝天仰祝道:弟子谢师伯洪恩。
  禅月大师松了一口气,回头一看,见两人都吓得呆了。禅月大师连忙弄了点镇魂水给李老伯灌下,转眼看何健飞时,却见他睁得大大的,眼珠凝住不动,一片迷茫,不象是被吓的。禅月大师连忙推他道:师弟,你怎么了?何健飞才慢慢回过神来,半晌长叹一声道:我想我已经猜到阿强前辈的死因了。李老伯听了大惊道:真的,是什么?!!
  何健飞不答,径直向那座神像走去,用力推开它,从下面捡起一本满是灰尘的本。李老伯连忙抢上去翻看,不由惊呼道:这是阿强的笔迹啊!这个厉鬼怎么会有阿强的日记?!!何健飞只是用十分凄惨的神色看着他,缓缓地道:真是荒唐至极!你绝对想不到!我当初也没想到会是这样!对你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!禅月大师也隐约猜到什么,只是摇头叹气。李老伯握着那本手抖得很厉害:你……你是说阿强是被这个厉鬼杀死的?天啊!它怎么会跑到我们学校来的,又是怎么回去的?难道他是专程来杀阿强的吗?
  何健飞再也忍不住了,大叫道:你不要再说了!因为你所认识的阿强根本不是这个阿强了!话一出口,李老伯一听这话,立即面如土色,一双里充满了茫然。禅月大师双手合十道:我佛慈悲!李施主须镇定。你所认识、、打交道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
  李老伯身子猛地一震:你是说……
  禅月大师沉重地点点头:不错!你所敬佩的朋友正是这个厉鬼。真正的阿强已经被厉鬼上了身了。
  何健飞缓缓地道:你还记得那次你问我为什么你进了庙里会没事,还有我没告诉你昨天晚上那天厉鬼来了为什么只想要我的命,而偏偏对你无动于衷,我一直参详不透这一点。
  直到刚才,我又试探了一下,到了这种生死关头,那个厉鬼仍然不肯要你的命,我才突然想到,为什么厉鬼会知道张传勋丧命当晚,在宿舍发生的事而借机来吓唬我。这只能解释为那个厉鬼曾经到过那所,并且和那里的冤鬼有所关联。况且它对你爱护有加,说明它和你之间有很深的情谊,因此,才不忍心下手杀你。照此逻辑推理下去,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阿强一个人。
  李老伯静立半晌,如同泥塑,很久才低声问道:可有其他凭证?
  何健飞道:有!那个白发公说这里曾经太平二十余年,正是因为那个厉鬼附身在阿强身上。阿强死了以后,他就又回来了。
  李老伯微微一笑道:这似乎太牵强了吧?
  何健飞缓缓地道:最大的凭证,就是那本。无论如何,那是他亲笔写的,你总会相信。
  李老伯拿起那本日记,慢慢揭开第一页,只见第一行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写道:其实我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鬼,一个沉冤多年的厉鬼。李老伯登时两眼发黑,天旋地转,咕咚一声晕了过去。何健飞早有防备,把他稳稳地接住了。[ AD: ]
  禅月大师叹道:唉!师弟你何苦一重连一重打击他呢?何健飞抬头苦笑道:他那么辛苦奔波,无非是想在第一时间内知道阿强的死因,我又怎能违背他的初衷呢?鬼尚且有情有义,我又怎么能不讲信用呢?禅月大师点头道:似这种横行多年的厉鬼,杀人无数,竟无比眷恋朋友之情,倒真是少见。
  李老伯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。一缕柔和的阳光照在窗头上,何健飞正坐在一边翻看那本日记。李老伯腾地一声坐起,四目相对,默然无语,谁料到所有的心血竟然换回一个不想看到的结局。半晌,李老伯方开口问道:那本上写些什么?何健飞沉吟着,李老伯猛然醒悟:难道是……何健飞接口道: 不错!这上面完整而详细地记载了冬蕗的死因,更确切地说,是冬蕗的冤情。李老伯身躯微微抖动,五十年前他为了阿强之死,而痛恨冬蕗,谁知道他同情了近半个世纪的朋友竟然就是凶手。
  拿给我看。何健飞注视了半晌,终于把日记本递给了他。那些在三年亲密陪伴着他的字迹不禁让他的心又一次剧烈地抽动。
  我第一眼看见冬蕗,就彻头彻尾地爱上了她。她那圣洁的气质,无暇的面容都令我痴心不已,她的微笑让我不敢冲动。于是,我开始拼命地干,入会,竞争干部,力争要出人头地,只为了能博得她的一睐。终于苦心不负,我当上了学生会主席。冬蕗也开始慢慢注意我。我的心乐不可滋……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一个最大的遗憾--我是不能跟她结合的,受益的只能是阿强而不是我。我不甘心!我不情愿!能够配得上冬蕗的只能是我,而不是什么阿强。要得到她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让她也变成一个冤魂,永不超生,几千年几万年都陪着我!我不是因为要吸取她的灵气而杀她,而是因为爱她而杀她!…………所以,我借着会主席的身份潜入展览室,偷取了一小瓶癌症病菌液,再趁着做化学试验的机会注入了她的血管………
  李老伯把手一扬,把本远远丢了出去:天啊!为什么世间最残酷的要由我来承受?!何健飞安详地道:你不看下去吗?下面是写你的。李老伯疑惑地看向何健飞道:他写我什么?诬蔑?或是谩骂?何健飞道:你不该这么说他,他还是你的大恩人呢!说完过去将日记本捡起来给他。
  李老伯半信半疑地再次翻开,只见上面清晰地说道:小李实在太了解我了,往往知知道秘密越多的人越能发现真相,我不能姑息他,可是不知为什么我每次都下不了手。看着他跑上跑下地找我的快乐样子,我这才发现,我已离不开他,我已经有了鬼界所不应该有的东西--友谊!……我开始关怀他,因为一百多年来包括我在世时,都没有人对我如此真挚如此热诚……我发现有股冤气绕着他,不知是哪个孤魂野鬼想夺他的命。我趁他熟睡之际赶跑了那股冤气,可他却醒了,唉,到底让他发现了我有法术。这个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,我要加紧杀冬蕗的步伐才行……
  李老伯长叹一声,合上日记本道:就凭这本,足以让我结束自己的性命。何健飞道:那你是自作多情,他对冬蕗的爱是变态的,但他可没有叫你也下去陪他,他对你的感情却是正常的。
  李老伯扬扬手中的本道:他杀冬蕗也罢了,干吗扯上一班二十三人?这等丑事他可没说清楚。
  何健飞笑道:不能怪他,这不关他的事。
  李老伯随即愕然:不关他的事?难道关我的事?
  何健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问道:护石保座之事是谁告诉你的?
  李老伯脱口而出:是阿强。话一出口,就知道自己说错了,连忙道:不,是那个厉鬼。
  何健飞道:那你又错了,那个才是真正的阿强。
  李老伯顿时如同坠入了五层云雾般茫然不解:那你又说……
  何健飞道:厉鬼上身,不代表他取代了阿强的灵魂。阿强的灵魂仍然是存在的,只是他受到长期的压抑,无法独立出来活动。一直到考上大学以后,当阿强面对孙中山铜像时,由于浩然正气很大地压制了厉鬼的能力,因而阿强的灵魂得以二十年来第一次苏醒。苏醒后的阿强的灵魂与厉鬼并存,尽管仍然无法独立支配肉体,但是已经有自己的意识,并且在吸收孙中山正气后能有短暂的一段时间支配自己的肉体。而厉鬼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它为了尽快实行它的计划,有时不得已要从肉体中逸出,这给了阿强灵魂以更大的活动。阿强灵魂知晓了这个恶毒的计划后想尽全力阻止,但终究来迟一步。这里面关系很复杂,你听得懂吗?
  李老伯低低地道:实在是太复杂了。但那二十三人之死又是怎么回事?
  何健飞道:这是后话,我先跟你说明一点,就是厉鬼若要上身,须同此人进行长期的熟悉和接触。后悔莫及的阿强灵魂决意牺牲自己来阻止厉鬼,但又怕他会出来谋害其他人,治标不如治本,阿强想到了一个最笨的方法--或许是有高人告诉过他--也是一个相当狠绝有效的方法--二十三童子阵,即用二十三人的血光,重创厉鬼。也正因为如此,冬蕗才有可能吸收到厉鬼身上的冤气。随即叹道:这类法术,在我们法界中,是绝对禁用的,否则将受到严厉惩罚。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想到。阿强作了这个决定后,在一个隐秘的时机通知全班。全班同学为了保全大局决定全体自杀。这二十三人还有阿强都是史不留名的英雄!
  李老伯苦笑道:偏我一人是狗熊。
  何健飞笑道:那厉鬼还不肯上你这只狗熊的身呢!
  李老伯道:那他最终得到了冬蕗没有呢?
  何健飞道:当然是没有了!冬蕗也深爱着阿强,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厉鬼害她的。被深爱的人亲手致死,并且要经历因病痛带来的巨大痛苦,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平息的伤恸。冬蕗由于无比的怨恨和不甘成为一个冤魂,并且借死的一刹那,尽力吸了最后一口气,吸收了那厉鬼的相当一部分冤气,冤气反而也超过了厉鬼。这是厉鬼所没有预料到的。他自己也因此元气大伤。为了得到冬蕗,压住她的冤气,厉鬼只好回到以前栖息的庙祠继续养精蓄锐。
  李老伯双手捂住脸道:我真希望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噩梦,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所有有的记忆都烟消云散。
  何健飞怜悯地看着他道:换作是我,也一时难以承受如此的终局。你是千亿分之一的不幸者。
  李老伯放开双手道:我能和阿强,不,那厉鬼说说话吗?
  何健飞起身道:跟我来吧!我让师兄留下就是为了能让你跟它对话,请你说服它向冬蕗前辈解释整个事情的经过。
  李老伯颓然下床道:如果它还视我为朋友的话。
  三人一起搭车来到目的地,那是一座十层高的公寓楼,那位学生会主席就住在七楼。李老伯亲自按响了门铃,只见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开了内门,探出头来狐疑地打量了一眼,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李老伯脸上,仔细端详了半日,蓦地激动起来,连忙开了门道:师兄!李老伯笑道:好!好!我问小黄推荐你做他的下任,他还真听话嘛。想不到过了那么久你还认得出我来。那老头连忙道:三年前,我在校友会中还见过你。你和阿强师兄当时并称校园双雄,我一直留有你们的相片作为激励,哪能这么轻易就忘了?李老伯听到阿强两字,脸色不由得阴沉起来。何健飞连忙从后面探出一个头来打断话题:老伯贵姓?那老头笑道:姓陈。这位是你孙子吧?挺可爱的。早已有教训的何健飞这次反应特别快,及时大吼道: 不是!结果反而把李老伯吓了一大跳:不是就不是,你嚎那么大声干什么?
  陈老伯将三人让至大厅,亲自倒水沏茶,又指着田音榛对李老伯笑道:这位小姐我还以为是学校派来的探子,想不到她是和你一起的。阿强师兄的逝世,隐秘曲折甚多,事关重大,我岂能轻易说给人听?
  李老伯黯然神伤,叹道:那件伤心事也不必再提啦!我留下的断档记录你可曾看到了?
  陈老伯道:看到了。黄师兄在任时,曾经大规模调集人手暗地调查,但最终因为毫无头绪无功而返。我也曾劝他说,李师兄和阿强师兄如此相熟,尚且猜不透其中奥秘,更何况我们?所以到了我任上,我就把这件事完全放起来了。谁知在我那届当中还真出了个绝顶聪明的人。终于猜透了谜底,他担任组织部长,因而……
  何健飞打断道:他叫什么名字?
  张君行。你问他名字干什么?
  何健飞不答,心里想着:君卒,还差一个婷卒。
  只听陈老伯继续讲述道:他利用自身之便,广泛交游,遍读众家,知识相当广博。几个月后,他彻夜苦思,终于猜出了那首诗的谜底是冬蕗冤,索命急。
  田音榛插问道:是不是因为他猜对了,所以冬蕗才会杀死他?
  陈老伯大吃一惊道:你们怎么知道他死了?
  李老伯也惊道:不是你写的吗?
  不!
  何健飞说道:那些断档的制造者是张君行的同党,或者说是和他一起探寻谜底的人。
  李老伯点头道:你只说下去好了。那些事我以后在告诉你。
  陈老伯连忙应道:是!君行自从猜出谜底以后,好象被那个女鬼迷住了,整天都忙着查阅资料、问人,还写些乱七八糟的日记。我曾专门找他谈话,但他还是执迷不悟,结果有一天晚上,他居然发了疯,自己一个人跑到那条路去。第二天,我们发现他血流满面地倒在那条路上,已经奄奄一息,我使劲摇着他的肩膀,叫唤他的名字,他才艰难的张开血红的,茫然的四处张望,双手在半空中乱抓乱挥,仿佛用尽全力喊道:你这个小气的女人!然后就死去了。更的是,三天之后,君行的女朋友也莫名其妙地死去了
  田音榛明眸一亮道:她的名字是……
  施婷!
  啊!都齐了!何健飞忍不住欢呼道。田音榛白了他一眼道:齐了又怎样?你知道其中原委吗?
  何健飞笑道:你
------------------
(1/2)